“啊?”
奥尔菲斯转移视线,惊讶看着房东太太,片刻后才道,
“这位夫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房东太太冷哼一声:“不明白?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在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穿。”
“我可要警告你,收起你的小心思。这么晚了,你要约爱丽丝出去,可要把她好好的送回来。否则,我就把公寓的大门锁上,坚决不让你们两个见面。”
爱丽丝刚觉得完了,想要替不知所措的奥尔菲斯解释两句。
她没想到,嘴巴刚张,奥尔菲斯推推眼镜,认真道:“夫人,请放心,我找爱丽丝小姐是有私心,但绝不会对她动手的。”
爱丽丝知道了,奥尔菲斯是来试探她是不是德罗斯小姐的。
这次的试探……
爱丽丝下意识摸了摸脸,生怕自己懈怠时,遮盖雀斑的底妆不知不觉脱了。
房东太太也知道了,她扭头看看捂着脸的爱丽丝,锐利的双眼已经看穿了两个人的想法。
“唉…聪明的爱丽丝糊涂了,这就已经开始期待上了。男人嘴上说的好听有什么用……”
房东太太恨铁不成钢地嘀咕几句,咳了咳嗓子,冲奥尔菲斯严厉道,
“12点之前必须回来,不然我就去苏格兰场告你!”
奥尔菲斯呼吸一滞,颔首表示明白。
爱丽丝心想你们两个怎么还搭上话了,谈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她徒劳跟房东太太解释:“太太您可千万别误会。奥尔菲斯先生今天晚上找我是有事,我们是朋友。”
“嗯。”
房东太太意思意思点头,
“知道,我也年轻过,明白爱丽丝你的心。”
“不,太太你不明白。”
爱丽丝扶额,有一种想要对抗流言,却发现舆论根本不关心的无力。
好不容易过了莫名其妙对他有敌意的房东太太这一关,奥尔菲斯只期盼看向二楼的爱丽丝:“爱丽丝小姐……”
“稍等。”
怕脱妆了的爱丽丝想起正事,急匆匆转身,
“我需要换身衣服,几分钟,很快的。”
等待淑女是每位绅士的必修课,奥尔菲斯没意见。
房东太太则又摇了摇头:“瞧,还说我不明白呢。”
“又是化妆,又是换衣服的。”
她瞥眼奥尔菲斯,
“你也穿的这么像个人。我说了,你们小年轻在想什么,压根藏不住。”
奥尔菲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惯常打理到笔挺的修身西装,头次回过味来。
“等等,这位夫人,您误会了。我找爱丽丝小姐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这么急?”
房东太太不赞同,
“你们才认识多久啊,还是要多相处下。我可不是守旧派。德罗斯先生,你上次的表现很好,但不意味着你会一直表现好,我可盯着呢。”
“上次?”
奥尔菲斯疑惑。
现在的他,是如假包换的小说家。新作刚刚写完,还有不少改进与校对工作,都需要小说家来精益求精。
“是啊,上次。哎呀,你这次怎么呆呆的,一点都没有上次的精明劲。我的马铃薯炖肉,浪费了。”
房东太太的不满,让小说家后知后觉,继而恍然大悟!
房东太太如此坚定,难道,他失忆时,跑到伦敦谈了个恋爱?
小说家思维有些混乱,又有些不安。
他自认为是在欧利蒂斯庄园内调查一些事,为了同一个目标,在失忆时,只能靠某个家伙渡过。
对方也会通过纸条笔记等,交代他做一些事情,勉强算是互助。
在不受控制的头脑风暴中,小说家那擅长编故事的大脑自动整理一切蛛丝马迹,编出了一条牵强的故事线——
爱丽丝小姐给他的熟悉感觉,其实是因为那个家伙和记者是……?!
小说家根据他办过的那些事,清楚那个家伙有多么危险。他不愿意承认,可那个魔鬼一般的家伙,好像就住在他的身体里。
该怎么办?
那个家伙说了实情吗?是需要他帮忙掩饰,还是不必伪装?小说家很急。
最终,小说家决定装不知道。
嗯,反正他和这位记者的交集也不多,今天晚上只是找她问一些事情。
房东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