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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司沅不知有没有认出他是谁,她现在的意识并不清楚,却在他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反扣住他手腕。
&esp;&esp;她用尽全力抓着他,就像在抓所有的希望。
&esp;&esp;声线低如蚊蝇,却执拗地一遍遍重复:
&esp;&esp;“放晚晚出宫……”
&esp;&esp;“放我的女儿离开……”
&esp;&esp;谢绥听清这几个字,眼底涩然得厉害。
&esp;&esp;他双手握住司沅的手,她说一句,他便不厌其烦地附和一句:“朕会让晚晚离开。”
&esp;&esp;“司沅,你快些醒来,朕一定,会帮宁舒离开。”
&esp;&esp;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司沅高热的情况反反复复,直到 待你身体好了,朕放你出宫
&esp;&esp;虞听晚不愿离去,陪着司沅说了会儿话,司沅握着她的手再三劝阻,才将她暂时劝回去。
&esp;&esp;虞听晚离开后,司沅看向一旁的谢临珩,语调依旧温和。
&esp;&esp;“朝政繁忙,太子也先回去吧。”
&esp;&esp;谢临珩看出了她是有话想跟谢绥说,未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霁芳宫。
&esp;&esp;等人都走后,司沅深吸了口气,轻咳了几声,压住嗓中这股痒意,才看向谢绥,唇角努力挽起一点弧度,问他:
&esp;&esp;“陛下先前说的话,可还作数?”
&esp;&esp;谢绥清楚她在问什么。
&esp;&esp;未有片刻犹豫,便颔首。
&esp;&esp;“自然作数,司沅,朕不会失言,朕一定帮宁舒离开。”
&esp;&esp;虽然知道宫中大权基本都在太子手中,但有了他再三的承诺,司沅心中多少能多两分慰藉。
&esp;&esp;她甚至有时在想,太子总不可能,一天不离地待在皇宫。
&esp;&esp;朝政繁忙,他总有离宫外出的时候。
&esp;&esp;既然他身在皇宫时,她的女儿无法离开,那等到太子暂时离宫,或许会有些许离开的微薄机会。
&esp;&esp;司沅身体太弱,强撑着这小半个时辰的精神已是极限。
&esp;&esp;得到谢绥肯定的答复后,她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esp;&esp;能走到高位的,都是精明人。
&esp;&esp;谢临珩看出了,司沅不想他去得太勤,他便不再时时往霁芳宫凑。
&esp;&esp;以免惹她心烦,影响她身体康复。
&esp;&esp;只派出足够的人手,精心照顾着霁芳宫的所有事宜,确保她一切周全。
&esp;&esp;司沅命弦一线的这两三天,虞听晚片刻都不敢松懈,哪怕是身体达到了极限,实在撑不住小憩一会儿,也是半个时辰不到就蓦地惊醒。
&esp;&esp;现在司沅总算脱离危险醒来,虞听晚心口这块巨石卸下,回了寝殿,便直奔床榻。
&esp;&esp;若锦亦在第一时间点上了安神香,让她好好睡一觉。
&esp;&esp;—
&esp;&esp;而霁芳宫这边。
&esp;&esp;司沅再次睡下后,
&esp;&esp;谢绥坐在床前,静静看了她很久,才放轻动作,慢慢离开了寝殿。
&esp;&esp;今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谢绥止步殿外,望着头顶炙热的阳光,却觉不出暖意,身上仍是冷得彻骨。
&esp;&esp;司沅昏迷这几日的场景,梦魇一般,在脑海中纠缠不去。
&esp;&esp;哪怕她现在醒过来了,前两日她昏迷在榻、手冷得像冰、脸上没有半分血色,气若游丝到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仍旧噩梦一样在眼前徘徊。
&esp;&esp;那样的场景,他一想到,便浑身生寒,心悸不已。
&esp;&esp;光芒笼罩下,谢绥指掌无声收拢。
&esp;&esp;抬步之前,最后侧首,眸色晦涩地看了眼寝殿的方向,回了承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