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海岛图,本来地图就不大,22的地图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哨塔。
阎落落在哨塔顶,让他诧异的是,外国人居然选择了一个更难的操作,他落在了远处的电线杆上。
这样的电线杆最高的一座刚好和哨塔遥遥相望,但是相比有一个降落天台的哨塔,电线杆能落的地方细窄的只够人走钢丝的。
即使在游戏里也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才能做到。
阎落想看看对方究竟有没有本事,因此抱着国际友好准则,没有第一时间举枪射击。要是换成上一个嘴臭主播,可能没等对方落下来,他就给人击毙了。
外国人操作很顺畅,稳稳地站在了电线杆上,他刚开镜,立马看见了阎落。
但也只是看见了。
阎落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一枪击毙。
第二次,第三次……
外国人一次又一次地往电线杆上飞,阎落也不换位置,就开着倍镜,远远地看着对方一次又一次地非常精准地飞到那个电线杆上,然后等对方落定,他再一次又一次地毫不留情地给对方击毙。
观众们都在假装怒斥阎落。
“计数君已上线,这是第十次了!”
“也太残忍了,就不能给外国友人一次机会吗?”
“这外国人也太轴了,也可能是太傻了……”
但越往后,阎落越心惊,他开枪的态度越来越认真,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终于第二十九次,阎落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对方站定后,愣了一下,但很快,我是外国人抬手一枪,有围观的观众立马吓了一跳。
“瞬狙!”
“又是瞬狙!”
“瞬狙是什么大白菜吗?为什么一晚上见到这么多次?”
之后,阎落又用了几次死亡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虽然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纷纷有些怨念。
“够了啊,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看不懂,这是被瞬狙吓到了?”
“让一枪就行了吧,早点结束吧。”
“这俩都是受虐狂吗?”
当然,也有聪明的观众猜出了一个恐怖的事实——“没有人发现他们至今没空过一枪吗?”
是的,到此为止,两个人各开了二十九枪,前面是阎落的单方面虐杀,但后面他不再开枪,转而开始各种身法,就好像在给对方造一个移动靶子。
而那个外国人也丝毫没客气,即使阎落特意开了慢伞,晃悠着在空中飘,他也是一枪爆头。
这简直就是恐怖了!
比赛来到了关键局,游戏触发了特定操作,两个人又重新坐到飞机上,阎落还没落下来,他已经在语音频道里提前说道。
“rry。”
观众们一开始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是知道要输?”
“提前说打不过了???”
但随着他一落地,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他们居然位置互换了,耳机里听得见对方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
阎落熟练地落到狭窄的电线杆上,狙击枪瞄准了一下,开镜的那瞬间,所有直播间的观众没有搜寻到敌人的那一刻都心头一凉。
但阎落表情不变,拖着倍镜,晃了一下,大多数人没看见人的时候,他开了枪,与此同时远处的枪声响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这一刻就好像被拉扯的藕丝,延伸到无限长一样。
终于,藕丝断了。
画面上,最后站着的是阎落操作的狙击手。
孤独一片的海岛上,植被茂密,电线杆横布,站在纤细的甚至有些摇晃的电线杠的上是一名狙击手,他肩头扛着一把枪,镜头拉远,电线杠上扑棱棱飞起很多的海鸥。
画面唯美中又带着震撼感。
“wonderful!”
麦克风里传来外国人由衷的赞叹。
阎落用流利的英文开口道,“你那边有延迟,我胜之不武,有空再约一局公平对决。”
外国人下意识用英文回复,只是略显错愕,“你不是不会英文吗?”
“不说不代表不会,你给了足够的尊重,我理当回以尊重,这是大国之邦的礼仪之道。”阎落一段话说得得体又大方,赢得了弹幕的一片掌声。
而外国人也乐呵地笑了,“不愧是刺猬!我就知道我没来错!你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