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乐安没注意到他,他拉着净涪说话一会,最后竟弃了马车,跟着净涪和五『色』鹿一起步行前进。
净涪倒也没有阻拦。
他观照过,这刘乐高身上有他的一段因果。而这一段因果,却是干系着《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至于这一段因果会是如何演化,目前不甚清楚,还需再看,但不管如何,只需与他走这一道,就该有些线索才是。
果不其然,路上闲聊的时候,净涪便听刘乐高说起了他的小孙子。
他小孙子与佛有缘,自小便送入了离家千里之外的静宇寺修行。但孙子虽然少小离家,却极孝顺,每隔了一段时日必会从静宇寺中托人送些他亲笔誊抄的在佛前供过的佛经回来,替他们这些长辈祈福。
今日便是他孙子惯常托人送经典回来的日子,他原该是在家里守着的,但昨日友人家中有喜事,邀他出席,他推托不得,便只能去了。故而今日少不得要一大早便赶路回家。
净涪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在刘乐安说起他孙子的时候点一点头。
刘乐安见他听得认真,一时也不觉得一路步行疲乏,反谈『性』大起,直将自家小孙子打小到大的事情统与净涪说了一遍。
五『色』鹿在一旁也听了,却是兴致泛泛,完全就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的态势,全不留心。
倒是刘乐安家的马夫在一旁埋头拉着缰绳,耳朵闭得紧紧的,恨不能自己没有带上耳朵。
他是刘家下仆,这些主人家的事情,他实不该听,可他现在听了,还听了个全
只希望老爷回转过来,能看在他无意的份上,不要责罚得太重。
但刘乐安这会儿真没心思去关注自家马夫,他拉着净涪滔滔不绝地说了一路,到得刘庄门口,他虽然口干舌燥,却还能面『色』不改地客气邀请净涪入庄。
“师父路上风尘仆仆,不如在寒舍中暂时休整一二,再行上路?”
刘庄庄子上本就有人守在门口,只等着接自家老爷归家。原以为自家老爷归来时必坐的去时驾着的马车,万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自家老爷拉着一位僧侣自庄外远远地走来,而他去时坐的那辆马车却只跟在一旁。
这也还就罢了,那位站在自家老爷身侧的僧侣一看便非凡人,也确实受得起自家老爷厚遇。
但他们到得近前,始终未得自家老爷注意不说,还听到自家老爷邀请一位僧侣回家暂住?
几个家人对视一眼,便有一人悄然退出人群,一路往庄子里去了。
虽说的悄然,但却没瞒得过净涪和五『色』鹿的眼睛,只是也没能让这一人一鹿多分一个眼神过去。
净涪往刘庄的方向看得一眼,只合掌向着刘乐安微微一拜。
刘乐安见状,顿时大喜,连忙招呼一直站在侧旁的家人,吩咐他们回去通知家中。他自己却是抬手往前一引,郑重道:“师父请。”
幸好刘家的主人们原本就在准备迎接自家老爷归家,如今多迎来一位客人,虽然忙『乱』了点,但也不能说是人仰马翻,很快就将自家这位任『性』的老爷和受邀前来的客人迎入了家中。
净涪入得刘家,只在堂屋中稍稍坐了一坐,喝了一口茶水,便望向了陪坐在一侧的刘乐安。
刘乐安得见,连忙问道:“师父,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净涪从他的随身褡裢里『摸』出自己的度牒,递给了刘乐安。
刘乐安见着那度牒,当即一整脸『色』,探身双手接了过来。
他翻开度牒看得一眼,顿时便惊住了。
“妙音寺,净涪比丘”他大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净涪道,“师父是净涪比丘?”
净涪点了点头。
刘乐安又自愣愣怔怔地重复了一遍,“那位,妙音净涪?”
然而很快的,他就回过神来,连忙与净涪道歉道:“净涪师父,对不起,我不是不是在质疑你”
当今这个世道,便是再胆大包天的骗子也绝无那个胆量去冒充那一位比丘。更何况还有这一份度牒?
他急得脸都红了,更是连坐都坐不稳,急急地从座位上蹦起,站到净涪面前就要和他赔礼。
净涪抬手一扶,便将刘乐安稳稳扶住了。
被净涪这么一伸手扶稳,刘乐安也定了神,他冲着净涪笑了笑,回身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坐定,脸『色』犹自红得滴血。
“原来,师父是妙音寺的那位净涪比丘。”
他自己喃喃重复了几遍,才接受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