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斩断吧!
可阴暗与潮湿给它提供了那么优渥的土壤,让它在我心底疯长。
我被绑住了。
又冷又窒息。
谁来救救我……不,还是别来救我的好……妈妈,妈妈那时如果没有救我就好了!
就这样,被它拖入深渊也好。
像我这种人,就该被绑上块石头沉到东京湾里。
我睁大眼睛。一护的冷漠与阴郁,原来是因为这种自厌自弃的情绪啊。
原本每到雨天他的心情就会低落,而在遇见虚、又见到自己的“无能”的今天……这个雨天,和他记忆中、失去母亲的那天重和了。
激烈的雨声就像是世界在责备自己似的。
没有人来救我,我也不需要别人来救。
他的心这么说。
带着强烈的痛楚,我轻柔地包住他垂在床边的右手。
我知道的,一护,我默默对他说。失去亲人的痛苦,失去重要之人的空虚,世界在眼前从温暖变为寒冷的颠覆。
可是,已经不用再自责了,看,雨快停了。
冰冷的感觉被温暖所驱赶时,一护微微地笑了。
啊——原来是梦。
‘大概是因为在半梦半醒之间,才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吧!这种触感,像是被谁握住一样,好怀念的感觉。在小的时候,晚上睡不着觉时,妈妈就会经常像这样子握住我的手。’
是的,把它当做梦境吧,一护。无处诉说的悲恸,无法存放的哀伤,在梦中尽情吼出来发泄出来也没关系。绝对不会丢脸的哦,因为醒来以后什么也不会记得。
‘你是谁?为什么会和那个人说一样的话?’
‘呵呵……那个人是谁……?不记得了吧……你说过你不会刻意去想记不清楚的事情。’
‘那种像做梦一样的事情很容易就被当做梦境遗忘了。’
‘那母亲的事情为何不能遗忘?’
一护的呼吸变得急促,我的心顿时提得老高。小心翼翼地静候了良久,发现他没有醒来,才舒口气。过了好久,才又能感受到他的感情。
‘是我害死妈妈的,全是我的错。我怎么可以遗忘自己的罪孽。’
‘一护,你已经相当了不起了。你帮助了很多人,也救了很多人。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吧?其实,你在很多人心中吹起了一阵暖风。’
在他失去妈妈以后,我最后见过他一次,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间。没有保护好妈妈,所以必须要保护好妹妹,这么多年来一护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活过来的吧。
让我觉得痛苦的是,他似乎养成了遗忘美好的事情、只记住坏事的习惯。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是“罪人”,带着强烈负罪感在生活着,因而有种微妙的、类似自我虐待的情绪。
这种别扭的个性……现在我总算全然理解了,因为,我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
‘说起来,是你吗?你又跑到我的梦里来了?’
我微微笑着说,你还记得啊?有关四枫院时人?
【番外】两人的秘密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四枫院时人,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有听过吗?某个声音问道。
那种事还用说吗?
八岁那年的相遇,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回忆。
明明是个感觉凛然的绝世美女,笑起来却如同孩子般灿漫天真。明明博古通今什么都知道,却也能津津有味地听自己述说的小故事。
在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之后,是她温柔的笑容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被世界彻底抛弃。
不可能会忘记的!她是自己的初恋对象。曾经认定非她不娶的憧憬目标。
半月闪耀着光辉,她坐在月光无法触及的黑暗之中。眼前是某个男孩子的睡容。鼻梁英挺,面部轮廓富有棱角,皮肤比起普通男生来的白,说英俊也不过分。
他垂在床边的右手被她的手包裹住,表情显得很平静,而她银色的眼瞳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可能是因为沐浴在月光下吧,这幅场景像梦境似的,弥漫着缥缈的气氛。
她觉得胸中郁结而冰凉,就像是吞下冻土一样。仅只双手存有暖意,大概是因为要分给他温度的缘故。此刻,在有点发烧、半梦半醒的一护身边,时人觉察到他对她的恋慕,错了,她连连摇头,那是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