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尚书才是主官,我们两个说了实际上算不得多少,不知道夏尚书觉得,你我应当如何审理这个案子?”
“陈相公客气,我等身为大明臣子,应当秉承陛下之旨意,秉公处理!”夏士林显然早就已经想好了答案,伸手冲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一副正义满满的样子,声音都是铿锵有力。
陈宜中和汪立信这两个站在一起还没有一盏茶功夫的盟友,下意识的对视一眼,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声,这个老狐狸,难怪能够在前朝就混得开,这一手推卸责任和骑墙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如果不是大家多少对他有所了解,听这语气还以为是一个忠正之臣,实际上夏士林只是将一切责任全都推到了叶应武的身上,他现在是奉旨秉公行事,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引起什么不满,那都是陛下的责任,要想反对,麻烦去找陛下申诉,不要来找他夏士林。
而夏士林轻轻咳嗽一声:“两位相公,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审理案子了,这些乱臣贼子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犯上作乱,险些惊扰了陛下,罪该万死,咱们就更不能耽误和手下留情,否则如何尽臣子之本分、向陛下交代?”
这一段话说完,陈宜中和汪立信同时点了点头,夏士林句句不离陛下,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些都是叶应武早就表明的态度,甚至还有一些用词是叶应武在钟山脚下就用过的,夏士林此时重复一遍,在表示自己忠诚之心的同时,也等于将责任推出去,就算是不能全都推出去,以后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想一个人背锅。
虽然夏士林的表态没有什么用,但是陈宜中和汪立信还是面露郑重神色,他们两个很清楚,这一次开始审判,就意味着朝廷和士族之间的斗争,彻底摆上了明面。
暗流涌动,终成风潮!
看着面带笑意的陈宜中和一脸正色的夏士林,汪立信在心中叹息一声,自己这么快就将整个徽州汪氏拖入旋涡之中了,不过这也是早晚的事,早早做出决定也不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比如眼前这位从龙有功的夏士林就是一个不错的榜样,只是不知道这条路是否正确,陛下的雷霆手段,到底是让所有人雌伏,还是会掀动更大的动乱?
夏士林显然也有心事,眉毛微动,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而夏士林和汪立信不知道的是,就在大堂一侧的侧厢,听着外面的动静,六扇门南京府统领田昆轻轻唿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汪立信和夏士林果然如陛下所猜测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回头摆了摆手,早就在侧厢等候多时、随时准备冲出去拿人的十多名六扇门密探同时从后门退了出去。
看着奋笔疾书的叶应武,絮娘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问道:“夫君,让陈宜中过去可以么?毕竟他要面对的汪立信,可是徽州汪氏的人,现在还举棋不定,而夏士林更是出了名的骑墙派,如果汪立信坚持,夏士林站在哪一边还不一定”
叶应武抬起头,看着身前高高的奏章,不由得轻笑一声:“这个你放心好了,陈与权可是出了名的量力而为,只要他觉得自己做不到的,就绝对不会去做,为人最是小心,如果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拿下汪立信的话,恐怕也不会从某这里请走这个任务。更何况就算陈与权真的失手了,某不是还把六扇门的人交给他了么,实在不行就直接拿人,罪名都可以在之后搜寻罗织,但是敌人却是少一个是一个。”
絮娘轻轻吸了一口气,原来叶应武执意要派出六扇门是这个意思。不过倒也是这个道理,六扇门本来就是叶应武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匕首,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现在这种情况下正是使用的时候。
虽然这样很容易引起大争议,但是在汪立信打算站在叶应武对立面的时候,叶应武没有任何继续留着他的道理了。至于依靠什么办法将汪立信打下去,那就是六扇门和御史台的责任了,毕竟只要是个官员,不管是情愿的还是不情愿的,多少都得有点儿把柄,只要细细查肯定能够找到,只是叶应武用不用的问题,如果他想要用,可以将人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如果他不想用,那么大家还是好君臣。
汪立信虽然颇有才能,而且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时间不短,相比于其余人都有经验,有足够经验的官员这正是现在大明朝堂上缺少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叶应武对他就是非用不可。想要上位的官员有很多,叶应武并不是找不到替代的人。
与其在朝廷上留下这么一个敌人,倒不如换上才干弱一些、但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人。
叶应武知道这个道理,实际上汪立信也心知肚明。这也是叶应武肯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