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的疼。
饿鬼投胎一样刨完晚饭后,他们回到寝室,五人拖着又酸又疼的身体,哀嚎着瘫到床上;丁半木拖着又酸又疼的身体,瘫到床上,胸口里都只剩下一口微弱的气。
常卫东趴在床头,倔强地打开罢了工的口舌:“兄弟们,都睡着了吗……”
“根据心理……人在极度劳累的情况下,是无法,入睡的……”这一回,齐立生连停字都没说出口,丁半木就主动检讨,去掉了那一串浪费口水的废话。
“哎,那你们说说,觉得咱们班哪个女生最好看?”挑起这个他期待已久的话题,常卫东感觉身体里灌注进了不少能量。
“当然是文文了……”杜笛随口兴奋地接完话,眼里闪着幸福的光,然后脑海里又浮现出下午的场景,眼中的光忽地一下熄灭。
齐立生抱着一个玩偶抱枕,坐起来懒懒的说:“我觉得,那个田秋挺有趣的……”
“哇,你这小子,果然是个衣冠禽兽,怀里还抱着你大山里的糟糠之妻给的爱心小礼物,开学第二天就盯上了别的女人,你简直,禽兽都不如!”常卫东满血复活,义愤填膺,对着齐立生就成了正义的化身。
“你懂什么,我这是出于欣赏,这是灵魂层面的碰撞,肤浅!”
“那,那你教教东哥,我也想和可爱的成小南妹妹互相欣赏,来一次深深的灵魂沟通。”常卫东情到深处,两颊飘上一片红晕,像极了水牛头上插了两朵野花。
付尘翻了个身,对着墙壁调侃:“拉倒吧,你别去祸害人家了。”
“那你呢,我就不信你没有对哪个姑娘动小心思。”
付尘切了一声,冷冷地说:“都是些胭脂俗粉,入不了我的法眼。”
丁半木面色不悦,语气中带着不屑:“根据……你抢了我的台词,哼!”
随后常卫东看向方以北,不等他反应,就自己咋咋呼呼的开了口:“他我知道,我知道,刚刚趁我们不注意,方以北跑去和那个苏禾打招呼了,别人不理他,还在那儿笑得像个傻子……”
见几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方以北有些手足无措,他尴尬一笑,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哎,锅盖,我一直很好奇,你和那个姚文文到底什么情况?”
“对,我也想知道……”
“快说快说……”
杜笛抵不过群众的呼声,要挟他们再三保证绝对不说出去后,便抬高枕头垫到身后,半靠着床头,挠挠后脑勺,深情款款的,开始讲起他和姚文文之间的故事。
“我和文文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学那会儿,我个子长得小,比同龄人矮上半截,就总是被人欺负。我记得很清楚的,那天,他们把我的书扔到了楼下,还把我推到楼道里,要扒掉我的裤子……文文就是那时候不知从哪儿跳出来的,扛着长长的拖把,一阵乱挥,把那些人打得屁滚尿流……”
姚文文绑着高高的马尾,一把将地上抽抽啼啼的杜笛提了起来,扔掉拖把,拍了拍手,肉嘟嘟的小脸一甩,走,我带你回家。
从那时起,杜笛就常常屁颠屁颠地跟在姚文文身后,再没人敢欺负他;那些人开始笑他,说他胆小鬼,要靠女孩子来保护。
姚文文拉着杜笛,迈开步子走到他们面前,重重地一把搂住杜笛的肩膀,呲着牙恶狠狠地说:看清楚了,这是我大哥,只有我能欺负!
杜笛瘦小的肩膀被拍得生疼,怯怯地望着她:文姐,要不然还是你当大哥好了,我不敢。
姚文文警惕地四处打望一圈,捂住嘴压低声音:我给你说,大哥还是我,在别人面前你就叫我文文,但要在心里叫文姐……要是你觉得不安心,就每天给我一颗棒棒糖,当是保护费……
她随口一说,杜笛却当了真,省着零花钱每天变着口味的买来棒棒糖,吃得姚文文直想吐。
上了初中,青春发育,杜笛开始察觉到有股情愫在心底萌芽。他的个子比姚文文高了一头,可他还是跟在她身后,还每天塞一颗棒棒糖到她手里。直到那天下午放学,他远远看到一个男生牵起了姚文文的手,气鼓鼓地跑过去,却被骂得哑口无语。
酸酸的心,酸酸的语气:“文文,你们……在干什么?”
“杜笛?你来干嘛,不关你的事。”
“我,我给你糖啊。”
“神经病,谁还吃糖啊,幼不幼稚的,你别再给我了。”
杜笛瞟一眼两人勾起的手,声音微颤:“文文,要是有人欺负你的话,你给我说,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