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轻易能解的。
自箭场回院子时,司命正手举茶壶自斟自饮,他瞧见阿禄回来,只随口道:“回来了?”阿禄唔了一声,走过去拿起另一只茶杯对着他,道:“倒水倒水,这差事太熬人了。”司命抬手,给她满了半杯,待看她一饮而尽,才道:“怎么?杨坚又将你如何了?”
“如何?”阿禄兀自苦笑,道,“机缘巧合下,他知晓了我的心意,允诺下了一个太平天下。”“太平天下?”司命略一沉吟,笑道,“如此说来,此趟倒是简单了。”
阿禄摇头,道:“我要太平天下作甚?我只求他不要娶独孤伽罗。可是,人家是一要娶独孤伽罗,二要我甘心相随。”
司命听了,倒并不意外,只饮茶道:“你当这块骨头这么好啃?若当真如此,那天界怕是有不少神仙美姬甘愿下凡,只为与鬼界太子情定今生了。”
阿禄兀自仰头叹了叹,道:“小仙我除了会拿笔写写功名册,弯弓射箭靶外,实在是一无是处一无是处啊……他也不晓得看上我哪点,突然就开了窍了。”
司命悠然瞧她,摇扇奇道:“不过话说回来,究竟是什么让他突然表了心意?”
一句问正中了要害,阿禄的笑僵在脸上,将杯放于矮几上,道:“这其一,自然是为了将你纳为自家人,其二……却是为了兰陵王。”司命颔首,示意她继续,阿禄更是尴尬,只讪笑,道:“是为了那块玉珏,他瞧了便猜想我与兰陵王有牵连,自然不能放过。”
“你也说过那玉珏要紧,怎地就轻易被他瞧了去?”
阿禄无奈,道:“还不就是因为要紧,所以便随身携带了,谁能料到他偏就认得此物。”
司命闲看了她一眼,重复道:“随身携带?”
司命问的不咸不淡,听在阿禄耳中却是变了味道。她只觉得被捉了奸一般,可又着实冤屈的很,就在百般踌躇时,司命自说了别的话岔开了。
“阿禄,”司命,深看她道,“你的箭术是和哪个学的?”
阿禄没想到他会有如此一问,也不好隐瞒,只道:“万年前和杨坚学的。”
“那便是了,”司命颔首,道,“鬼界太子的箭术了得,我倒曾见过,不过这天上地下,能以箭术称雄的却并非是他。”
司命难得和阿禄讲些旁人,如今也不晓得是连日奔波难得偷闲,或是这茶对了胃口。他竟是提起了如此话题,阿禄本就酷爱此道,不觉追问,道:“当年我从杨坚处也不过学个皮毛,便已经收了个徒儿,若是远胜过杨坚的人,又会是如何的?”
“于鬼界,箭术最是了得的当属娄间王,”司命缓慢,道,“而这三界内以箭术闻名的却是承天帝妃。当年女娲娘娘尚在世时,她还是个孩子,世人只道女娲补天拯救苍生,却不晓得将那些补天石一箭箭射向九天苍穹的人便是她。”
女娲补天,那是连天界诸仙也未曾见过的。阿禄只听他三言两语,便在心中成了个画面,少女撑弓,箭箭直抵苍穹。只这一想,她便忽然觉得自己下午那些义气,那些骄傲都成了笑话,用箭者当如承天,而她却不过是巧计取乐罢了。
“承天帝妃……”阿禄怅然,道,“只可惜于天界万年却只听过这名,从未有缘一睹仙容。”
那个自天地初开后所诞生的第三位上仙,自七十三万年前女娲娘娘仙迹消逝后,便接掌人间大地万物的帝妃,四方帝星之一的女子。纵然没见过,却晓得她该是云端上如何骄傲的女子,却就这样被迫遭遇了凡间女子一般的苦难。
长生帝君……阿禄脑中浮现出那身披绛银长袍的绝色,却又如何都想不出,如此温柔的人,为何会薄情至此。
司命看她时而怅然时而畅想,不觉摇头,道:“我于这天界十万年,也未曾见她一面。不过,你却早已见过她师父了。”
“师父?”阿禄看他,脑中翻了几翻,却没想到自己何曾见过如此高人。
司命,道,“就是那个赠你东皇钟的帝君。”
“长生帝君?!”阿禄不信,道,“他虽是四方帝星之首,却远不及承天降生的早,怎会是她师父?”
“自天地初开,承天确是降世的第三位上仙,而长生是第一个,比那天帝还要早上一步,”司命,道,“只不过因为承天是个女子,世人赞颂的便多了些。长生少年模样时,承天方才是个幼童,是以承天的百般武艺均是长生亲自教授,虽未曾拜师,却也不过是有实无名罢了。”
杨坚的承诺
三日后启程时,杨坚却临时改了主意,沿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