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拖成了老姑娘,急得勾引二弟,结果败露,侯爷大发雷霆,婆婆才匆匆把她许配给龚益鹏。”
“这、这够稀奇的。”姜玉姝难以想象。
王巧珍笑吟吟,眼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之色,柔声说“如今,小蝶是西苍的知州夫人,你可要小心些,千万看紧弘磊。”
姜玉姝斜掠鬓发,迟疑道“不至于吧?她已是有夫之妇,应该不敢胡闹的。”
“啧,你不懂,那女人可不一般。”王巧珍笃定道“若是不信,尽管等着瞧!”
不一般?有多能耐?姜玉姝困惑不解。
夜间
小炕桌上油灯光摇曳,姜玉姝提笔蘸墨,给远在都城的父亲回信。
“贪墨案过去没多久,失地庸州仍未收复,西苍将士与北犰几次交战,战况均不妙。”郭弘磊神情凝重,推测道“如此看来,即使都中尊长嘱托过,亲友也不可能太关照咱们。”
姜玉姝抬眸问“我们主要得靠表姐夫和穆将军,对吧?”
郭弘磊点点头,“按律,十六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男人充军,其余人屯田。穆将军是父亲故交,现任西苍长平卫指挥使,经商议,男丁将去投西苍卫。你们则待在州城,由表姐夫安排屯田事宜。”
“老夫人非常信任表姐夫妻,已认定郭家将被分到西苍城郊屯田。”姜玉姝搁笔,话锋一转,却道“但依我猜却未必然。”
“哦?”
姜玉姝吹了吹家书未干的墨迹,娓娓分析道“庸州被北犰敌兵屠杀十余万人,为了充实边塞,朝廷责令众多流犯前来西苍。如今战火未息,越往北越危险,人心惶惶,百姓纷纷南下避难,流犯却身不由己。因此,可想而知,略有权势的流犯便会打点官府,力争待在安稳之地屯田。”
“此乃人之常情。”郭弘磊铺纸,低头给舅舅写信,“即使沦为流犯,也会尽力保护自家老弱妇孺。”
姜玉姝直言不讳道“所以嘛,僧多粥少,表姐夫虽是知州,却也不一定能帮忙。况且,靖阳侯府先时显赫,因着贪墨案败了名声,恐怕不少人正等着践踏咱们呢。”
“你怕不怕?”
姜玉姝头一昂,“怕有何用?走一步看一步!”
郭弘磊赞赏一笑,冷静道“天无绝人之路,到时大不了另想办法。”
“正是。”姜玉姝心思一动,怀着好奇,字斟句酌地问“哎,我曾几次听你聊起穆将军和表姐夫,却从未听你提廖表姐,难道不熟悉吗?”
郭弘磊当即皱眉,转瞬又舒展,淡淡答“交情浅,称不上熟悉。”
姜玉姝目不转睛,微笑问“奇怪,听说表姐寄居侯府多年,你们之间居然不熟悉?”
墙边不少人已入眠,鼾声里,郭弘磊简略答“男女七岁不同席。表姐当年投奔来时,已经是大姑娘,我却正忙于功课,极少碰面,即使见面也没什么可聊的,”
姜玉姝点点头,顺势问“那,表姐夫呢?”
“他是父亲同僚之子,中第后请父亲帮着谋了个县令的缺,如今已升为知州。”郭弘磊耐性十足,“虽是平辈,可龚兄年长十岁,从前我年纪小,与他聊不到一处,故也不甚了解。”
“原来如此。”姜玉姝眸光水亮,暗忖看得出来,他不喜廖小蝶……思及此,她松了口气,心生愉悦,轻快道“行啦,不愁了,一切等到达西苍便明朗。后天早起赶路,你有伤在身,快去歇息,养精蓄锐!”
六月初五,天刚亮,驿所内外便热闹起来了。
张峰挑了几个强壮驿卒暂补已逝同伴的缺,押解犯人继续北上。
“意外休整了三天,绝不能再耽搁。别磨磨蹭蹭,赶紧坐好!”负伤的官差和犯人无法步行,他不得不多弄了几辆板车,催促道“仅剩两百多里路,快走!”
车轮吱吱嘎嘎,数日后的傍晚,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西苍。
置身于陌生边塞,郭家人走向城门,百感交集,忐忑不安。
“终于到西苍了!”姜玉姝盯着城门,内心五味杂陈,“咱们足足走了三千里路!”
郭弘磊缓缓道“可算到了。”
“二哥,”郭弘轩迷茫扫视四周,眼眶忽然一热,泪花闪烁,哽咽道“我真想回家。”
众人一听,顿露悲伤之色,哀切低落,步伐沉重。
郭弘磊拍了拍胞弟肩膀,劝慰道“别伤心,有朝一日,我们总会回去的。”
这时,几名官差从板车上拎起细铁链,抖开整理。张峰清了清嗓子,心平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