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坐在书房中,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反对兴建石头城的书信,眉头紧锁。
信笺上的字迹各异,语气却出奇的一致,皆是对这项工程的声讨和质疑。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江南的局势本就错综复杂,如今又添了这桩麻烦事,让他倍感压力。
他深知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魏渊尽力搜索着大脑中前世关于这方面问题的解决思路。
窗外,暮色渐浓,几声鸦鸣划破寂静。
书房内,昏黄的烛光映照着魏渊略显疲惫的面容。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金陵城,心中思绪万千。
石头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能在此修建一座坚固的要塞,无疑能大大提升金陵城的防御能力,也能为不久之后的大事件提前做好准备。
可那些士绅大户却只顾自身利益,全然不顾国家安危,让他不禁感到心寒。
“郎君,喝杯茶吧。”
温柔的声音打断了魏渊的思绪。
他转过身,看到柳如是端着茶盏款款走来。
她今日穿着一袭淡蓝色衣裙,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魏渊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入腹中,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郎君还在为石头城的事情烦恼吗?”
柳如是轻声问道。
魏渊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叹了一口气。
“这些士绅大户,真是冥顽不灵!”
柳如是走到魏渊身后,轻轻地为他揉捏肩膀,柔声道:
“郎君也不必太过忧心,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魏渊闭上眼睛,享受着柳如是的按摩,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拆迁时那些惯用的谈判手段——先逐户做工作,再给于一定让利,最后先易后难解决顽固分子。
这让他有了一丝灵感,或许可以借鉴一二。
一个计划逐渐在魏渊心中成型。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皎黠。
“来人!”
魏渊高声喊道。
侍卫应声而入:
“国公爷有何吩咐?”
“去,将刘崇礼等反对兴建石头城的士绅代表请到衙门来,就说本官要与他们好好商议此事。”魏渊沉声说道。
刘崇礼是金陵大儒,同时也是士绅阶层的领头代表人物,魏渊决定先把他们这群老顽固给同化掉。
侍卫领命而去,魏渊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场博弈即将开始……
夜色更深了,衙门外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魏渊站在书房门口,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那些人的到来。
衙门外火把通明,将夜色撕开一道口子。
刘崇礼带着一众江南士绅,怒气冲冲地踏入衙门。
他们衣着华贵,神色倨傲,仿佛不是来商议,而是来兴师问罪。
刘崇礼一见到魏渊,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语气尖锐:
“晋国公,你如此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究竟意欲何为?这石头城好好的,为何要画蛇添足?莫非是中饱私囊,借机敛财?”
他身后众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总督衙门内充满了指责和质疑的声音,仿佛要把魏渊淹没在这声浪之中。
魏渊神色平静,并未因刘崇礼的无礼而动怒。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待喧嚣声稍息,才缓缓开口:
“各位远道而来,本官有失远迎。今日请诸位前来,正是为了商议石头城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沉重:
“诸位想必也知晓,如今边关战事吃紧,外敌虎视眈眈,江南虽为鱼米之乡,却也并非固若金汤。石头城地势险要,若能在此修建要塞,便可扼守长江天险,拱卫金陵城,保障江南百姓安居乐业。此举并非为官府,而是为了我江南万千子民!”
魏渊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将江南的安危与石头城联系在一起,将众人的私利上升到家国大义,这番话语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
一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士绅开始动摇,他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刘崇礼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魏渊竟能如此巧舌如簧,将黑的说成白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