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的场面,打了个冷颤,但他也不顾其他,紧接着便冲出军帐,望着周围已经乱起来的大营,喊道:“准备应敌,准备应敌!”
他现在脑子里已经一团糟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就在此时,鄂扎却忽然发现镶白旗中虽然乱,但却依旧保持建制,而紧接着便看到一个中年满洲人正在
通力指挥,当即大喜,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本王怎么把额其克给忘了!”
额其克,即满语中叔叔的意思。
虽然现在满洲人已经全面汉化,不少新诞生的满洲人连满族话都不会说的,但比如阿玛、额吉之类的话语还是被保留了下来,融入了汉语之中。
而此刻正临危不乱,指挥战场的正是镇国公费扬武之子,和硕庄亲王舒尔哈齐之孙,爱新觉罗·尚善。
他曾经跟随豫亲王多铎南征,追击李自成,平定河南、江南。顺治六年,晋封多罗贝勒,掌管理藩院事务,列议政大臣。
原本前途一片大好,可惜多尔衮倒台之后,他也被牵连,于是家中赋闲。
直到前些日子,为了大局,岳乐就将这位曾经参战过的宗室给拉了出来,让他掌管镶白旗的四千兵马,辅佐鄂扎。
见此情况,鄂扎赶忙来到了自家额其克营中,见尚善指挥得当,颇有大将之风后,连忙道:“额其克,请您组织反击吧!”
这几天的行军,尚善也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子是什么水平,不由感叹一声当年多铎何等人物,后代竟如此之后,便点头道:“信王爷,按照明军向来的传统,炮击之后便会冲锋,我闻声得知,炮击必然是从勒言山方向袭来,敌将很有可能从西北方杀出,我军当以骑兵,先行拒敌!”
“就听额其克的!”
鄂扎虽然熟读兵书,但属于是理论派,真到了战场上已经两眼一抹黑了,当即将大权委托给了尚善。
军情紧急,尚善也没有和鄂扎多客气什么,立马接过了军队的指挥权,接着便立马点了镶白旗的骑兵,迎着炮火,发动冲锋!
“镶白旗的爷们儿们,可别丢了老祖宗的脸,杀啊!”
“让那群汉人见识一下,咱们镶白旗的厉害!”
“……”
伴随着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叫声,镶白旗的骑兵立马出击,而正白旗也被组织起来,开始准备第二轮冲锋。
虽然这些八旗子弟毛病不少,但毕竟是康熙八年的八旗子弟,弓马还没有荒废,只是毛病变多了而已,因此在冲锋起来,倒是还像模像样。
不过若是与当年入关时的八旗兵相比,那可是差远了!
骑兵冲锋陷阵而去,阵型倒还算是整齐,尚善居高临下,心中也是乱成一团,接着便领命步卒,坚守大寨。
只不过这大寨却难以坚守。
毕竟方才下过命令移营,如今大寨已经拆了一半,现在让他们安回去,属实有点绷不住。
“火!着火了,着火了!”
“快灭火,灭火!”
部分炮弹落入了树林之中,瞬间就将树林点燃,八旗的步卒见到这一幕慌乱不已,而鄂扎更是慌了神,立马指挥正白旗的八旗子弟和随军包衣营灭火!
原本冲锋在前的镶白旗骑兵本来就心里嘀咕,但发现后方失火之后,一时之间慌了神,紧接着,便与屠莫的满洲营、绿营正面相遇!
看到对面冲过来的也是老满,镶白旗的骑兵为之一愣。
而还没他们愣神多久,便听到对面用满语大喊道:“爷们儿们冲啊,这帮小兔崽子就是关内的八旗,凭什么咱们在关外受苦,他们在关内享福?!大明大皇帝说了,只要砍了他们,以后咱们就能在关内享福了!杀!”
是关外的爷!
听说关外的八旗兵为了保持战斗力,还在茹毛饮血嘞!这群野人,我们打得赢吗?
一瞬间,这些镶白旗骑兵又惶恐一阵,但却忽然转念一想。
不对,那些能打硬仗的关外爷早就被明贼砍了脑袋,这群都是贪生怕死的满奸,和满奸有什么好说的?
再一瞬间,镶白旗骑兵便信心满满。
打不过明贼,还打不过你们这群满奸了?
叛徒神气什么?
战马嘶鸣,骑兵冲撞到了一起。
承德、永平绿营降兵们更是只有兵刃,倒是没有什么足够的防御措施,在交战的瞬息之间,便没有任何阻拦,被这镶白旗骑兵击溃,镶白旗骑兵就好像是撕开了一道口子,朝着里面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