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完毕。
跳舞是件很无趣的事情,哪怕抱着的对象是公主。
真有想法那直接进入主题好了,没必要在无谓的细节上过多沉迷。
一曲终了,或换场或休息。
“我以为初学者的水平都不高,你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有时间再跳一支吗?”
西蒙娜很不舍地问道,继续发出邀请。
这点时间都没来得及多说两句话呢。
“感谢公主殿下的厚爱,只是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感觉没有太好,下去吃点东西如何?”
陈树确实掌握了些独到的技巧,可绝不意味着能在短短时间内,做到跳舞精通。
能留神不踩到西蒙娜的小脚,已经是陈树专注力过人的缘故。
当然。
还有个关键要素,在于鞋底需要与地板的平均距离,小于一厘米!
……
舞池下。
临时凑成沙龙模样,错落有致的半开放座位。
大佬们饶有趣味地看着场上的年轻英姿。
“你们对他的评价这么高,那我得好好跟他聊聊,这快入土脑子转不动,我很久没能沉浸地思考数学问题。
塞德里克,西蒙娜以后得你们多带带了,她的天赋不错,可惜跟在我身边耽误了。”
让-皮埃尔长长叹气。
时间,永远是消磨智慧的最强利器。
“等会,陈天赋过人我没意见,怎么连那个小丫头都算进去了呢,她能比得上霍桑?”
爱德华威滕诧异,古老的法兰西也不能人杰地灵到这种程度吧,好苗子一茬一茬地往外冒。
血统在科学面前可没有半点作用。
“天赋并非决定性因素,当潜力开发到极致,也就无所谓极限壁垒。”
语气缓慢,让-皮埃尔并没有怎么看重天赋的作用,虽然没有肯定不行,但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各抒己见间。
陈树带着牛皮糖一样的西蒙娜回来了。
“嘿,今晚也属于你们,没必要跟我们组成老年人天团,年轻的时候不肆意挥洒,难道还想着等以后有空?”
塞德里克教授平白给自己涨了辈分。
“差不多该收收味啊,我可是正人君子。”
从沙发上挤出个宽松位置,陈树很大方地招待起自己,不时将话题转移到正道上。
难得大牛齐聚,光是八卦多没意思。
“……黎曼假设?有志气。”
初初听闻的让-皮埃尔久久不能平静。
尽管类似的大话很多人都会说,可放在陈树身上,却是真有实现可能的。
那篇霍奇猜想证明的论文,让-皮埃尔研究过,相当精妙的构思。
或许只有这种灵感间相互跨世纪碰撞,才能交汇出美丽火花吧。
“我年轻的时候,跟戴维·希尔伯特请教过,那会对现代数学我有很深的困惑,因为没有解决的问题太多了,始终把握不住脉络。”
让-皮埃尔很是低沉,奇异的语调让在场众人,仿佛回到过去那个年代。
“希尔伯特具体的观点我不太记得,但他着重指出的三个问题,让我记忆尤深。一个是超越数问题,一个是费马大定理,最后一个是黎曼假设。
他当时说黎曼假设应该在他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它的解决,费马大定理的解决也许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
倒是超越数问题,希尔伯特是比较悲观的,觉得没有任何方法。
然而实际上结果大相径庭,超越数问题在他的有生之年就已经被解决,费马大定理虽然如他所说,1995由安德鲁·怀尔斯最终完成。
可黎曼猜想!过了一百年还被认为是最重要的问题之一,而且几乎在过去一百年没有像样的进展。”
颇为严肃,让-皮埃尔挺直因为衰老而佝偻的脊背。
“所以,老师说的是黎曼猜想难度最高,不要轻易挑战?”
西蒙娜若有所思。
“并不是,我只是想说,我们不同的人对数学发展,肯定有不同看法。”
呵呵笑了两声,老先生陡然拐了个大弯。
“年轻就要勇敢冲,希望能在我死之前,看到黎曼猜想的解决吧。”
思路很清奇的鼓励。
陈树感觉这是在点他。
老先生眼力着实超人一等,老而不死为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