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口里微微喘息了一下,强忍着眼里的酸涩,言词如常刻薄:“我死在哪里有什么分别,身为周国熙和长公主,即便是死了,化成了灰,魂魄也终究是要回周国的。”
&esp;&esp;“从你来的那一日孤便说过,你不再是什么周国公主……”
&esp;&esp;我故意为了气他,幽幽笑道:“平珺活着王能留住,死了便由不得王上说了算的。”
&esp;&esp;褚钰寒着脸瞧了我很久,冷冷道:“即是你不愿留在这,孤王又何必强人所难。”话毕,拂袖而去。
&esp;&esp;被衾之下的我忽地轻轻笑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又得到了什么?
&esp;&esp;褚钰,你这样伤我的心,未免太心狠了。
&esp;&esp;在这金王宫里活着实在是太累了,如今情形倒也是上天的成全。
&esp;&esp;死便死了罢。
&esp;&esp;——
&esp;&esp;庭前细雪纷飞,泉州府的冬天比我待过的所有地方都要和善很多,就连拂在脸上的风都不那么凌厉。
&esp;&esp;我着一身浅绯的深衣,抱着白色的团绒猫儿,坐在回廊下,足尖旁便是院内未曾扫过的皑皑白雪。
&esp;&esp;因着我喜欢这纤尘不染的雪景,故而特意吩咐侍女不要打扫。
&esp;&esp;“你还是这么喜欢看雪。”
&esp;&esp;我回过身,看见一身藏蓝衣衫的男人,他简单的束着发,腰间坠着一柄暗青色的剑,走起路来英姿飒飒的模样。
&esp;&esp;时至今日,能感受到活着的轻松气息还是觉得十分幻灭,总害怕着有朝一日醒来,自己还躺在大都的金阙宫里,喝着难闻的中药吊着命,一心求死却有人不准你死,要你在世间受着罪吃着苦。
&esp;&esp;一月之前,从未想过我能死里逃生,继续活在这个乱世里,也更为料到最后救我的人会是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