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阿四去长安城了,让他看好家!”
“喏!”阿二领命而去,回来时曲贡也一并来了,“苍宣侯要进城?可这天色将晚,马车到时,城门恐已关闭。”
“那就骑马。”
“那侯爷夜里就住在王府了?”
赵正点头,今夜大概率要留宿王府,于是回头对跟出来的达念道,“我不在家,你让嫦儿与月儿来陪你!”
“路上当心些。”达念帮赵正正了正衣冠,“我去套马。”
“还是我去吧!”曲贡施了一礼,径自去了马房。
赵正让达念留在屋里,嘱咐曲贡好生看家。随后带着阿二与阿四牵着马出了庄子,骑上马便绝尘而去。
长安城离良淄实际不过六七十里路,三人皆为军旅出身,胯下马匹虽不如焉耆战马,但不俱甲不携兵刃时,跑得也快。不过大半个时辰,赶在城门上拴前,三人三马恰好也踱过了护城河。
可不曾想,到了凉王府,却听门房说殿下今夜住在甘庭殿,不回府了。
赵正一时语塞,主人不在,又不好轻易进门。眼看马上便要全城宵禁,想去找个客栈都不一定有人接待。就算他是侯爷,宵禁时路遇府军盘查不会有事,可这其中麻烦不少,让人好不省心。
那门房原本就识得赵正,此时见天色已晚,便拱手劝道:“殿下虽未回府,但府内又无内卷,只有一些粗使奴婢,侯爷倒是不必如此拘谨,不如今夜就住下,左右客院的屋里还有侯爷用过的铺盖,仆们都晒过了,侯爷也可睡得安心。等明日殿下回府了,想来也不会埋怨。”
赵正并未领情,他自然知道凉王不会埋怨自己喧宾夺主,但随意进出却也不合礼制。毕竟这里是王府,回头被宪台哪个不长眼的御史参一本,赵正又要挨半天的骂,于是拱拱手,道:“不了,无非就是多走几步路,我去找间客栈住下就是。”
说罢,便转身离开,阿二与阿四跟了上来。阿二牵着马道:“侯爷,长安的客栈多在永安坊,此时过去,怕是要走半个长安城哩。”
这事赵正还真没打听过,不过原本永安坊与别坊不同,便就是集酒楼、赌坊、伎坊为一体的休闲场所,想来那边夜里十分热闹,不过也该龙蛇混杂,不一定是最好的去处。只是这长安城他并不熟悉,各坊关门时间临近,若是一坊一坊地去询问,恐怕今夜就要露宿街头了。
阿二与阿四二人也纷纷摇头,若不是因为追剑南的暗桩,这一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到长安来,赵正是不太熟悉,他们则是完全两眼一抹黑。也就阿二听梁珅说过永安坊的一些趣事,也才有了些印象。此时却成了三人当中对长安城最熟悉的那个人。
见二人一脸茫然,赵正也别无他法,就算半个长安城,该走还得走,反正又不用他用脚量地,自然有马匹代劳。
过了东宫,绕过了平康坊,望着高大的皇城城墙,三人上了朱雀大街,一路向南。路上已是没有了行人,巡城军士则多了起来,更夫“咄咄咄”地敲着梆子,似是在催促着仍未回坊的人抓紧时间,宵禁将至。
若无紧急军情,非令使不得当街纵马。赵正一行路遇盘查,也只能乖乖下马,表明身份。虽然府军们对赵正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但一来二去,就耽搁了不少时辰。等循着路牌到了永安坊,却见坊中大门紧闭,隔着一堵墙,赵正听见了墙边内里赌坊中大声喧闹的动静。
晦气。
三人没了脾气,刚想再去朱雀大街对面的宣平坊碰碰运气,却听身后传来了马车声。车上一人“咦”了一声,大声问道:“前面可是上护军?”
赵正立住,回头,却见灯光昏暗之中,卢玄从马车上跳将了下来。
“还真是苍宣侯!”卢玄惊讶不已,“明明下午才分开,侯爷你是何时来的长安城?早知便同行了!”
赵正摇了摇头,“原本有些事,是想去找凉王殿下的,不想他去了内庭。这会儿又错过了住店的时辰,正想去宣平坊看看。”
“去那也没用。”卢玄道:“宣平坊比永安坊关门还早,缪老兄今日当值,侯爷倒是可以去寻他,自有地方可以栖身。只是那些地方不太适宜苍宣侯的身份。倒不如跟着下官一起走吧?”
赵正心道你还能飞进坊中?却见卢玄不慌不忙,引着赵正绕了半个永安坊,直至一处乌黑的角落,忽见坊墙上竟是嵌了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门。那木门边一丛新绿的柳树,枝丫繁茂,堪堪能遮个大概。若是等盛夏时节,柳叶茁壮之时,便能严严实实。而且此处确也偏僻,一般人不来,当是隐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