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仁王那样。
“怕什么,有人兜着底呢。”
宁绝无所谓,宁辽敢当着那么多人面把他扯出来,心里必然也是做了一定准备的,所以,得罪就得罪吧,有能耐他就杀了自己。
少年不畏死,可做天外人。
陆亦泽欣赏的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是能早遇到你几年,说不准也能学学你的坦然。”
“现下也不晚啊!”宁绝给他斟了杯酒:“心中无所惧,诸事皆可抛,只看你舍不舍得下了。”
“哈哈……”
陆亦泽大笑,正要抬手喝酒时,被一旁沉默的弟弟按下:“会醉。”
他淡淡开口,说了这么两个字,就让陆亦泽放下了杯子,看着他笑道:“哈哈,舍不得。”
他心有牵绊,便成软肋,这样的人,不可能做到肆无忌惮。
宁绝含笑,倒掉杯中酒,重新给他换了杯清水:“舍不得是好事,人生在世,总要有个牵挂才好。”
“这话说的,好像你没有牵挂一样!”陆亦泽脱口而出。
他有牵挂吗?
宁绝在心里问自己,曾经他以为,母亲会是他的牵挂,但自从来了京都,进了宁府后,母亲就好像慢慢在他心里淡化了。
也许是因为她的心愿达成,有了归宿,所以他的使命完成,就不再时刻惦念。
原来牵挂也是会消失的吗?
宁绝垂眸,对人生又多了一分理解。
陆亦泽见他半天不说话,不禁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啊?”
陆亦泽很好奇,他往大厅那边看了看,又道:“那个宁大人,是你父亲?”
宁绝点头:“十九年前,他外派鄞州,与我母亲相识,但是,后来他回京,却抛弃了我母亲……”
很经典,也很老土的故事情节,陆亦泽听完没有过多表示,只是拍着他的肩膀说:“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后续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越是挫折之人,前途越是光明,因为他前半生已经把苦都受经历完了。”
“噗”的一声,宁绝失笑,他好像被人安慰了。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没有依据的大道理啊?”
“哎,你笑什么啊,我可是在安慰你,要不谁说这么多肉麻的话啊。”
“你可别安慰我了,我不需要。”
宁绝无奈摇头:“虽然宁辽抛弃我母亲多年,但我对他并没有多少恨意,因为我从小就没见过他,对他既无期待,也无向往。”
他之所以针对宁辽,仅仅是因为此前在宁府,他说出的那些话,和殿试过后,他对自己那种时时刻刻的算计。
陆亦泽却是深有所感:“世人皆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其实此话为愚孝之言,依我看来,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无关身份地位,爱我者惜之,厌我者弃之,纵使血亲,亦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