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东西对应的唐语单词。每次她说话,鲁希尔德都会回以萨斯基亚认为是矮人语里对应的单词。很快,她们就交换了关于树、岩石、山脉、河流以及无数其他事物的单词。萨斯基亚连四分之一的单词都记不住,但这好歹是个开始啊。终于有点进展了!
她了解到的一个小细节是,矮人称呼自己的词发音听起来像“dwarrow”。而他们对巨魔的称呼呢?是“trow”。这两个词和她所知道的词太相似了,不可能只是巧合。
当萨斯基亚在黏土上画了一个精灵时,鲁希尔德的脸色变得阴沉,恶狠狠地吐出一个词,要是这个词听起来和萨斯基亚自己对这个种族的称呼不那么相似的话,她都要怀疑自己刚学到了第一个矮人语的脏话了。萨斯基亚赞同地点点头,给精灵——也就是“阿尔瓦尔”——的手里加了一把弓,然后又画了一个自己的画像,背上插着好几支箭。她皱了皱眉,回想起那种疼痛,揉了揉那个部位。鲁希尔德对此哼了一声,然后勉强朝她点了点头(结果证明,点头这个动作对矮人和对萨斯基亚来说意思是一样的,不过矮人的其他一些手势就没那么好辨认了)。意思很明确:她们俩都不喜欢那些排外的混蛋。
到了一天结束的时候,她头疼得厉害,而且距离能够真正进行对话还差得远呢。“为什么这不能更像一款正经的电子游戏呢?”萨斯基亚烦躁地想着,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游戏里——哪怕是设定在异世界的游戏——每个人都会说唐语,或者至少会有方便的字幕。如果玩家没办法和游戏里的居民交谈,那这个游戏世界可就没什么乐趣了,而且也没有游戏会这么苛刻,强迫玩家去学一门全新的语言。
萨斯基亚被沉重的呼吸声吵醒了,还伴随着一种刺耳的刮擦声,就像木棍在石头上刮擦一样。空气中有无数微弱的声音在低语。它们是真实的,还是渐消的梦境的回音呢?她迷迷糊糊地看向鲁希尔德,她站在远处的角落里,低着头。矮人的胸膛随着深沉而规律的呼吸一起一伏。“她在梦游呢。”萨斯基亚想,“或者至少是在睡着站着。”
有个东西从睡着的矮人背后滑了出来。骨头相互碰撞着,被没有肌肉和肌腱的残破肢体拖着,在地上刮擦着。
“该死的跳跳杆上的蟋蟀!”萨斯基亚一跃而起,朝矮人跑去,“鲁希尔德,离那东西远点!”
鲁希尔德猛地一抖,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低语声停止了。就好像操纵它的线突然被剪断了一样,那个死人一样的东西瘫倒在地,骨头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