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迟疑道:“皇后亚献、安乐终献也不是不成,只是朝中那些大臣恐怕不会答允。”
武三思冷笑:“圣人何必在乎他们?张柬之自恃神龙之变的功劳,每每在朝堂上指手画脚,知道的以为这是李家的天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朝廷姓张了呢!”
李显想起张柬之那个倔老头,也是心中有气,这个老家伙,没少让自己下不来台。
武三思给韦后使了个颜色,韦后会意,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石阶下的王承走上来。
“圣人,丞相大人来了。”
李显笑了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让丞相在两仪殿等朕,王承,更衣备辇。”
“是。”
李显乘辇而去,陶然亭里只剩下武三思和韦后。
韦后望着李显匆匆而去的背影,沉思道:“他八成拗不过张柬之那个老东西,这次郊祭亚献,怕是成不了。”
武三思恨恨地道:“张柬之这个老家伙真是碍手碍脚。”
韦后略有遗憾地摆弄着腕上的臂钏,叹了口气:“当年则天皇帝就曾随高宗封禅泰山,这是多么隆重盛大的祭祀,她老人家当了亚献,在世人面前出尽风头,我也是圣人的正妻,怎么就不能在郊祭中当个亚献?”
武三思回忆着武则天登圜丘祭祀的盛况,目光中流露出无限崇敬:“我这姑母啊,可不是一般人,没有她,我们武家还不知道在哪个穷山沟里吃土呢。”
“放心吧,会让你再看到这一幕的。”
韦氏唇边勾起一抹得意,凭借这二十几年的朝夕相伴,她自信能牢牢地掌控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