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蓝松笑道:“我与洪校尉在太行山两次合作杀敌,一起喝过酒的兄弟,他遇险我岂能坐视不管!
再说……”
他别有深意地看一眼李玉染道:“他还是我未来大舅哥呢!”
聂星宇惊讶道:“洪大哥还有妹妹?”
蓝松大笑:“当然!你洪大哥的妹妹,貌美倾城,聪慧过人。本大爷已经认定,此生非她不娶。”
李玉染:……
我还是不说话的好。
几乎是疾驰了一天一夜,聂星宇已经从李玉染的马上下来,和蓝松同乘一骑。
因为他已经坐不稳后面,必须被人圈在怀里。
蓝松说接下来的路不用聂星宇去,他在这里休息,等着他们把洪阳救回来再来接他。
聂星宇死活不愿意,坚持称自己的伤没事,一副就算只有一口气,也要带路的架势。
再三说那个山谷难寻,没有他带路很容易被鞑子发现。
蓝松只好继续带着他赶路,当天午夜的时候,聂星宇虚弱地睁开眼睛看一眼地势,忙道:“就在前面十余里。”
蓝松派出斥候小队打探,很快带回消息,一个坏消息,从山谷往太原城方向,盘琚数十里,都是鞑子的营地。
鞑子将营地建在此处,准备从此地进攻太原城。怪不得徐将军不管洪阳,估计就算是他的亲兄弟被围,他也没法派兵来营救。
这是被困在敌营了,敌人扎营于此,肯定不会放过一个活口。
这个消息让李玉染心一沉,洪阳活下来的机率极小极小,她应该让蓝松他们去涉险吗?
没等蓝松发话,她率先道:“我们来晚了,洪大哥没救了。趁敌人还没发现,我们快回悬瓮山。”
聂星宇虚弱地恳求:“不,洪大哥肯定没死!他们躲进了山洞,那里鞑子找不到的。求你了李大哥,别放弃洪大哥。”
李玉染强硬地道:“我不能因为救他一个人,就让这么多兄弟去涉险!
如果鞑子没在此扎营,他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没法救了。”
聂星宇转头去求蓝松:“蓝大当家,求你了!”
黑虎等人皆诧异地看向李玉染,没想到她这么狠心,结义的大哥都能不管。
唯有蓝松笑对李玉染道:“我们调头回悬瓮山,你送聂星宇回太原城医治。”
李玉染惊讶地看向他,又听他道:“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众人不解,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聂星宇确实病的快死的样子。
“李逍,你觉得我会看不出来你的打算?你想把我们骗走,孤身进敌营救洪阳,对不对?”蓝松声音低沉地道。
此言一出,众人才明白李逍的真实打算,聂星宇激动地看向她,李大哥果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她不会弃洪大哥不顾的。
李玉染无奈一笑,她怎么能不救洪阳呢?当初她只是个价值十两银子的小脚夫,洪阳就肯孤身入匪窝救她。
现在洪阳是她的结义大哥,别说是鞑子营地,就是刀山火海,她也不可能不管大哥啊!
但她没理由让蓝松跟着一起涉险,此行必是九死一生,她不能那么自私。
说实话,李玉染觉得自己有很严重的自毁倾向,她甚至希望自己能轰轰烈烈地死掉,她在这个世界,活的好累好累。
回家的路没有方向,自由之身套上了重重枷锁,她怎么也挣不开。
凌王府的追兵,玉奴的身份,像悬在头顶的剑,让她不敢停下来,只能一直跑,一直逃。
目前为止,她欠的人情债,只有洪阳和蓝松,如果能命来还债,对她反而是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