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咳嗽一声:“余强,余家自己的事,私下再商议,现在说你在村里闹事怎么办?”
余老头转悠转悠眼珠子:“我也没咋闹。”
“还没有!”
村长怒了,指着后面那些外村的余姓族人:“你勾着外村人,打自己村里的人,还没咋闹?”
带外村人打自己村人,被认为是村里最不地道的事了。
余老头等人知道自己有错,都低了头不说话。
“若是罚钱,怕是不妥……”
余家人连连点头。
“就,把村里那条臭水沟清了吧!”
余老太脸一黑,村里那条水沟,谁不知道又臭又脏,原先倒是和村边的小河连着。
早年间清清的水,里面还能摸到鱼和螺蛳。
后来多年的淤泥加上腐烂的水草,流不通水,就成了一条小臭水沟。
村里老说要通一通,可帐上没钱,这事便一直搁着有两年了。
那条臭水沟离村长家最近,要不是太贵,村长都想自己出钱把沟给清了。
“我——”余老头刚想开口说办不了。
余年在旁道:“要不然,咱就公事公办,我好端端坐在家里,你们打上门来诬陷我,要是报官,好歹也要赔我几两银子吧?”
“不要报官!不要报官!”赵秋香才从牢里出来,听见报官俩字就吓得直哆嗦。
她不想再挨打了!
“臭水沟我通!”
不等余家人,赵秋香先自己个跑了,往家里去叫她男人拿了铁锨簸箕去挖淤泥。
余姓族人原想悄没声地走,又被余富山扯住。
“不成,你们跟着一块来的,余年说的是所有来的人,你们若想不挨告,也得一块挖!”
开玩笑,凭着余家三人,挖到何年何月啊!
况且要不是叫了这些外村人,村长可抓不到他余家的小辫子。
那些族人虽然不高兴,但毕竟沾了这事,余老头又许着一人还是给十文钱,便当自己卖苦力来了。
村长等余家人走了,立刻跟余年说:
“余年妹子,你若不想和余家来往,断亲不好使,你那户籍才麻烦!”
余年吃惊,她对大兴王朝的户籍制度不甚了解,只知道女子出嫁户籍会改到夫家。
“我都搬出来,也成亲有了孩子,我户籍怎会还在余家?”
村长吭哧瘪肚地憋了半天,才到:“你和拾来兄弟,那不是,自己好上的嘛……”
余年恍然大悟,跟现代不同,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和拾来说好听点是自由恋爱。
没有正式成亲,也就没有户籍变动,余年的户籍自然还是在余家。
“而且改户籍这事吧,得余家同意,一块去。”
余年叹了口气,原来这么麻烦。
“还有个问题,拾来兄弟他不记得自己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没在龙门村黄册里。就算余家同意给你分出来,你的户籍也没处落啊。”
好嘛,她家的拾来还是个五年资深黑户兼呆佬。
一重重的麻烦啊,真是一山过后一山拦。
看她愁眉苦脸,村长连忙安慰:“余年妹子,你也别急,余家虽要户税,但八岁以下女子不交,八岁以后女子比男丁减半,一年只合银二钱五分。以后你发了财,搬到县城里去,便不用和他们碰面。”
“多谢村长。”余年真心实意地道谢。
她听得出,村长是诚心为她做盘算。
只是,她想到自己的名字挂在余家的户籍里,就觉得恶心!
定要想一个法子,把自己的户籍移出来,才是正理!
人都走了,村长带来的几名汉子中一个却留下,便是大黑驴的主人李三。
“余年妹子,我家的驴,你还买不?”
李三搓着手,挺不好意思:“我家媳妇说,要是你不买,就把二黑卖给屠夫……”
“我买!”
不等李三说完,余年便坚决地说。
她原想着,再赚些钱来,先在县城置下房子再买驴。
先买房再买车嘛!
没想到李三家里是真着急,既然自己和大黑驴有缘分,就买了吧。
“这不是凤萍她娘,说要给孩子准备压箱底的银子,家里能赚钱,能换钱的统共就是那些东西,要不是急,我绝不催你。”
毕竟余年出的价钱比屠夫高,而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