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三天,可不是我们不给水喝啊。”牢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他见荼悠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便知道再解释只能是自讨没趣,于是施礼退守在一旁拐角处,“姑娘要聊什么快些。”
荼悠说了声有劳,就带着纯儿靠近了月半,卢谨没有太跟上去,留在拐角处和牢头扯些闲话,暗中注意着荼悠那边的动静。
纯儿不敢置信地扑过去,拉住月半的手:“月半姐姐……月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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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月半的手哭得都快说不清话:“月半姐姐肯定是被冤枉的,月半姐姐怎么可能给姑娘下毒呢……纯儿把姑娘带来了,月半姐姐别慌,姑娘肯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纯儿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直到月半转动没有焦距的眼睛看向她:“纯儿别哭。”
她看着纯儿,又看到纯儿身侧的一双绣鞋,眼睛顺着鞋往上走,看到了荼悠那张苍白病态的脸,张了张嘴,眼泪就滚落下来。
悔恨的情绪充斥着她的大脑,以至于她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趴在地上痛哭。
“你若真的求我,我就救你出去。”荼悠闭上眼叹了口气说道。
然而月半闭上嘴用力摇了摇头,用力抓着纯儿的手借力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奴婢罪不可恕,如今害惨了姑娘,奴婢但求一死,只想同姑娘说最后几句话。”
荼悠咬了咬下唇,收拢了一点儿披风,点点头。
这里是真的好冷,她再也不要来了。
“姑娘,其实奴婢也是老爷的女儿,但这么多年流落在外,而后被圣上辗转许久寻回,但……但奴婢也害怕老爷不认,夫人不认,所以心甘情愿当了这么多年的奴婢,如今鬼迷心窍害了姑娘,还害了夫人……奴婢罪该万死……”她跪在地上,哑声说道。
纯儿震惊地忘了苦,她拉着月半的手颤抖着缓缓松开,人跌坐在地上向后爬了两步,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你是……”
荼悠叹了口气,俯身蹲在月半面前:“月半,自古皇室多无情,病了的老虎也不是猫,与虎谋皮岂知几分真假呢,信了就输了。”
她说完,就带着纯儿走了。
纯儿腿抖得厉害,几乎是被荼悠搀着才能勉强站住。
身后的月半有些迷茫的抬头,却只看见二人的背影,看着她们消失在拐角处,月半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她突然呼吸变得急促,看着自己的双手半晌,痛苦地抱着脑袋嘶喊出声。
“姑娘……月半姐姐真的是……”纯儿上了车,终于缓过劲儿来,紧抓着荼悠问道。
荼悠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纯儿的脑袋:“这个,等纯儿长大了就明白了。”
纯儿一知半解地点了头,她不太明白,为什么长大了就能明白,但姑娘说是,那就是吧。
折腾了这么一通,纯儿哭累了睡着了,等到伯府的时候,她不是被喊醒的,而是突然闻到血腥味被吓醒的。
睁眼之后她更是差点儿魂都被吓飞了,荼悠此时痛苦地捂着心口,强撑着身体。
“啊!!!快来人!快来人啊!”纯儿惊叫。
荼悠这次是真的昏倒了,失去意识前她有些后悔,不该去这一趟大牢的,身体毕竟是中毒了,为了满足纯儿的心愿,也想去看看月半找她是想干嘛,她到底是逞能了些。
只不过这么一通折腾,去往月城的行程也就匆忙安排上了。
月城卢氏身为皇商,在月城有一处私宅,有助于疗伤的温泉。荼悠这一晕,林太医和皇帝派的内侍迅速收拾妥当跟上车架前往月城。
启程当天,月半被关在行刑车上拉往刑场。
“就是这个贱婢,背主的烂东西!”
“居然谋害主子,还攀咬圣上!”
“真的是失心疯了!”
“诶诶诶,她在那儿说什么呢?你们听,她好像在说是圣上要杀荼姑娘的,她是公主,不能杀她。”
“呸呸呸,你小心着点儿祸从口出。”
“我真的没听错。”
……
:()懿红鸾